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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分離

來源:東陽市公安局      發布日期: 2019-07-16

呂俊紅(東陽市公安局)

    凌晨3點,四周寂靜一片,偶爾聽得夜雨滴滴答答,我側臥在床,百無聊賴地追劇。今夜,婆婆帶小寶。

    產房里,聽到他第一聲嘹亮啼哭,看到他第一次手腳并舞,猶如昨日般清晰,然小寶已十月有零。都說老幺磨人,小寶雖不胡攪蠻纏,卻特別敏感粘人。

他知道我上班,每天早晨的離別,不哭鬧不耍賴,睜著小眼睛,認真地看著我再見,默默地看著我關門。每天下班的重逢,扭動家門鑰匙,燦爛的微笑、雀躍的歡呼總是如約而至。有言:一日不見兮,思之如狂;小寶對進門的我,總會第一時間親昵求抱,或拍拍我的背、或靠靠我的肩、或親親我的臉……盡情釋放他的情感小宇宙。  

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,睡前2小時的專屬時間,小寶雖不會言語,卻已用行動預定,不見媽媽難以哄眠。依戀源自信任,我不敢粗暴辜負,300多天以來,努力做到準時歸家、依約陪伴,每個夜晚我們枕著彼此的呼吸聲入夢,未曾分離。

今年的夏天,雨水不斷,夏至倒有幾分秋涼。十個月的小寶乳牙萌生,粥面已能吃下一小碗;準初中生的女兒,滿心期待暑期遠行;寵愛是雙倍疊加,而時間必須分割。快節奏、機動型的工作需求,趁著未到酷暑,糾正小寶睡前的戀母情結,已然迫在眉捷。

今夜,婆婆接棒帶小寶,努力哭鬧無果的他,已經掛著淚痕妥協入夢,輕松躺在隔壁房間,可以睡整覺的我,卻始終沒有睡意。突然消失的熟悉感,是否讓他傷心失落?夢里的尋而不得,是否讓他驚慌彷徨?小寶睡覺一直不很安穩,半夜總會醒來,我戲稱警惕性老高。

午夜12點,他是醒了嗎?好像有聲音啊……凌晨2點,他是哭鬧了嗎?感覺聽到婆婆的哄睡聲……今夜,他是霸氣“大”睡姿,還是安靜側臥呢?

失落、擔憂、內疚,我的內心五味參雜,天漸破曉,卻了無睡意,又似乎是刻意不眠,難道是為清晰記憶和見證小寶的成長嗎?

清晨6點,我驟然醒來,不及思考怎么睡著,慌忙起身詢問婆婆。睡得挺好的,除了睡前哭鬧厲害些,習慣幾天就沒事啦!看著輕松飽睡的婆婆小寶,我忍俊不禁……

第一次分離,我還在優柔寡斷、瞻前顧后,自我醞釀難舍難分、肝腸寸斷的離別情愁,小寶已然知會,并踏步前行。

舍得、舍不得,放手、不敢放,難斷的心理依戀或許是大人更勝吧!

    不由想起龍應臺的《目送》:所謂父女母子一場,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份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你站在小路的這一端,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:不必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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